星期四, 8月 18, 2011

鶴岡,屋拉力!!!

月初,收到背包客蔡兄的通知,說鶴岡的原民部落有豐年祭。蔡兄從事農產相關的行銷工作,進部落探路,順便揪些朋友同遊。文旦進入產銷的關鍵期,當地想要加強行銷包裝,鶴岡的產銷平台空出的一間五人睡的大通鋪,招待蔡兄,蔡兄請同遊的夥伴些些遊記推廣鶴岡文旦,對地主略盡謝意。

一收到背包客TBG的通知信,我腦海中只浮出來一個想法!趕在出任新工作前好好親近一下台灣山水。此次不遊,更待何時!!!

我手腳還是慢了些,五人的名額滿了,加上自己的部落格也只是個抒發文字慾望的空間,傳播的力道不足,不適合做推廣的媒介。我致電了解上述活動細節後,把在荷蘭阿旅行時的野營設備,裝上自行車,上路。以火車移動到瑞穗,參加這盛會,以自行車慢慢北返,一路拜訪老友。自行車旅行,是我從小到大的參禪活動,在鐵馬背上,我總是能把發散的思想收斂,結晶,屢試不爽!這趟旅行是西進大陸之前的取經之旅,向寶島的天地請益,向新朋友,老朋友取經。

颱風尾,讓我在行前有些擔心,出發的那個早晨,天空卻在傾洩了一陣大雨後就再也沒落下一滴水,炙熱的豔陽,直到我返回台北才稍為和緩些。瑞穗,好山水,我組了車,進部落,與蔡兄碰面,打聽可以扎營的地點,到了他們夜宿的地點,一看通鋪的空間還夠多裝我一個,也就不用費事扎營了。

蔡兄五人,由張大哥開車,熱情的新朋友們邀我上車,展開了兩天的旅程,六人擠上車,我個高,坐前座,對後座的朋友們真的很感激。就這樣到哪都擠著,玩了兩個部落。體驗了不少風土民俗。

鶴岡,部落很多,以基督教教會所在的屋拉力(Olalip),在網路上發聲最多。在與蔡兄會面前,我一個人騎著車跑到屋拉力部落的集貨場,與原民同胞們問東問西的,抓資訊,歪打正著的遇上部落頭目。聽了頭目與一旁的耆老們告誡我,豐年祭與獵魚儀式中哪些活動,外族人能遠看,但是不能走進了打擾,在言談中感受到屋拉力有份嚴肅的氣息。屋拉力的豐年祭舞蹈在週日早上舉行。週六當晚,晚餐後大夥去另一個部落 “梧繞”,去感受豐年祭舞蹈的震撼。聽著梧繞部落勇士們的吶喊。

老婦人在同心圓的人龍中心點,拿著麥克風引吭高歌,外圈的男性,由幾位長輩帶著年輕的外輩唱和,回應內圈的婦人。勇士們右腳幫腿上的鈴鐺,在右腳跺步的瞬間成為曲調的重拍,震憾人心。在逆時鐘的舞步中,老勇士們把鬆開手,引領著左手邊的勇士脫離外圍圓圈,集貨場上形成許多許多快速運轉的小圓圈,大家的歌喉益發高亢,一圈一圈得舞蹈,時而合併,時而分離,如知性頻道中的畫面,我聯想到海洋中的魚球,充滿了生命力。壯勝強大而又靈巧的力量從他們披著汗水得身形中散放出來,充斥著會場,天地人之間,彷彿有股張力,緊繃著一份極致的和諧。會場中,同行的AMY巧遇原民故友阿蘭。我們在跳舞結束前,先開溜到阿蘭家。阿蘭一家熱情款待我們,她的弟弟,一位中校軍官,很有民族使命感得向我們鉅細靡遺得分享阿美族豐年祭每個環節的用意。在唱歌跳舞吃吃喝喝之後,他再帶著我們打通關,試著帶我們造訪部落裡每一家的聚會。

隔天一大早上,換屋拉力部落使用富源溪進行捕魚祭,我在連續兩晚的睡眠不足之下,選擇與大家一起睡足了再起身,跳過捕魚祭觀禮,去屋拉力的集貨場,直接參加他們的豐年祭,屋拉力是鶴岡基督教會所在,不是是否因此,正式的豐年祭舞蹈變成在週日上午舉行,與主日崇拜連在一起。第一次聽到阿美語的詩歌禮拜,第一次參加原民的禮拜聚會,很好奇基督教與阿美文化如何界接,融合。午餐後,張大哥開車北返。我的自行車之旅正式展開,一路上,阿美族的文化在心中如滴在水缸中的顏料,緩緩的散開,豐富的文化,充斥著強烈漢文化所不及的生命力。

阿美族的成年,界定在十四歲,滿十四的男孩就要與男人們一起住到部落的外圍防禦圈,隔一陣子回部落,但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外圈。部落中都是女性與孩子們。每到了穀物收成,便舉辦豐年祭,以主要穀物的收成為當年最盛大的豐年祭。阿美族的豐年祭,包含了成年禮的功能,也就是豐年祭中的捕魚祭。

捕魚祭十分有趣,男子按年齡分組到河岸集結,由長輩指導如何生火,取水,捕魚,野炊,將漁獲按輩分敬奉部落中的長老,前輩。捕魚祭一般在望日的夜間進行,這些年簡化後,有的部落改在清晨舉行。

焦點回到豐年祭。豐年祭是部落中極其重要的社交活動。祭典開始,頭目會褒揚對準備祭典而狩獵、捕魚有功的年輕男子,祭典開始後,是無盡的舞蹈與高聲歌唱。跳舞,歌唱,顯示了每個人的身心狀態是否強健有耐力,是否敏捷靈巧,是否與團體合作無間,這些訊息對接下來的活動可重要了!

在舞蹈過程中,未婚女子與她們的媽媽,都拿著自家精心編織的小布袋,裝著自家的農產,觀察哪個小夥子是“潛力股”,中意了,便由姑娘把這情人袋套到小夥子身上。等到舞蹈跳得精疲力盡時,老勇士會帶著這些人去當年收成最好得那一戶人家,再跳上一陣,等那戶的主人說停才能停,然後把煮好的宵夜搬出來,讓大家吃個痛快。吃完了就各自回家,回到家再唱!!!再跳!!!再吃吃喝喝,歡慶祖靈們賜福給族人,當然,這時候也是做爸媽的人,開始討論要去那戶人家談親事,要把哪家的情人袋退回去。一年,祭典再多,也就那麼幾次,要表情意,也就這麼幾次,豐年祭的重要性,除了向祖靈與天地致謝,更是要經營自己的終身幸福呀!

兩天的祭典中,除了見識到豐年祭,還聽鶴岡的原民們訴說鶴岡農業的發展歷史,與現今遇上的轉型問題。

鶴岡,農產品以文旦見長,產量大,品質好,好到就連其他老產區都以他們的文旦為貨源。鶴岡文旦積極得建立自己的品牌價值,在屋拉力部落興建了一座文旦形象館,我們就是睡在這。形象館剛落成,搭建得很漂亮,寬敞的一樓可以做為集貨,裝貨的空間,農忙之餘可以辦推廣活動,還設了一個小廚房,可以與二樓的客房搭配,成為功能完備的民宿。硬體有了,再來,就要看軟體了。

我回到台北後,上網搜尋鶴岡文旦,看到好多屋拉力的資訊,好多鶴岡文旦的讚美,評價高。鶴岡文旦,自家的產品品質好,卻老是成為西岸老品牌的代打。為何不正其身,後乃行其令。看到屋拉力的鶴岡文旦形象館,我想鶴岡文旦的正名戰役,又做好了一分準備。

另外,屋拉力部落積極的建立網路通路(http://www.hekang.org.tw/),提供預定,預購的服務。有了網路的銷售機制,可以支援果農出清農穫。今年採收期迫近中秋,考驗產地的行銷功力,要在極短期內要銷售完,不然一過中秋,價格大跌,果農們辛苦一整年的期待就空了一半!部落在網路上的預售資訊很簡單,有著原民同胞的樸實,看了很歡喜,這種實實在在的性情,讓人快樂。但是,看了又覺得這樣的行銷,擺脫不了盤商的箝制,畢竟市場很…,該怎麼說呢!!?? 要大量販售,還需要更精準的包裝。希望蔡兄這趟,會是個雙贏的開始。(http://fflavour.blogspot.com/)

有了鶴岡文旦形象館,又有屋拉力部落積極建立自己在市場上能見度的決心,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看到軟體的建制,陸陸續續得呈獻了。

星期三, 7月 27, 2011

(電影)電影武俠-瑕不掩瑜的人性竄流


第一次從電影同好中拿到贈票,第一次在欠稿之下寫點電影的讀後感。很有趣。武俠。陳可辛監製、導演,甄子丹、金城武、湯唯主演。



把注意力拉遠些,看劇情結構,沒有費神的伏筆。把注意力放近一點,看組成的元素,卻有許多耐人尋味的地方。我對劇情結構不多說,畢竟沒下檔,下檔了,也還有DVD要賣。就對著幾個元素做文章唄!

製作團隊試圖打造新的武俠經典,藉著捕快徐百九的自述,讓一招一式對觀眾更有說服力,藉著劉金喜的澹泊更顯示出宗師也是平凡人的事實,這種陳述手法為存在的現像找原因,使得電影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有交代,不論這交代是合理,或是扯淡。

先談談哪裡扯淡了,我們一起來查考西夏歷史。西夏勢力的茁壯,始於唐朝的羌族武將。於宋初建國,國號大夏。抗遼,之後抗金,臣服於金,金滅北宋,跟進,佔地。其後依附蒙古抗金,導致自己與金的國力衰退,皆為蒙古所滅。請問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西夏遺族恨漢人幹啥?漢人在那朝代是軟爛爛的魯肉腳,只是逃命都來不及的受氣包。

而西夏的滅族又是怎樣的故事呢?這也是始於自己種的惡果。西夏壯大後,除了占宋的便宜,不時會向邊疆進行滅丁。所謂滅丁,是在邊疆向其他民族發動攻擊,除了「搶錢!搶糧!搶娘們!」,更血腥的是屠殺男丁,剛出生的,快進棺材的,只要是帶棒的,都殺。成吉思汗肅清戰場後,虐殺西夏將領的習慣,也是出於這段過去。因為自己祖先被西夏糟蹋而生成了民族仇恨。祖先也沒惹惡鄰居,卻要躲著人過日子,誰能超脫這種仇恨?電影不說這些,而只用徐百九在清末還是官府菜鳥時,老鳥淡淡的一句話,就把西夏滅亡解釋成了整著漢族的共業。真是鬼扯淡。再著,清朝人對外不會自我介紹說“我是清奴”;韓國人不會自稱“高麗棒子”,為何大夏遺民會自稱「西夏人」?這純粹是大漢沙文主義的台詞設定。中國,目前在文宣上是一片大好,若<武俠>去點出來這個國族過去的軟弱,一來是沒了劇情設定的支撐力,二來是會觸了當權的霉頭。

說說它細致的地方吧。

曾經在一篇心理學的文章中,看到了偶像崇拜的解析。偶像,通常有著某一種強烈的人格特質與執著,從中散發了生命力,進而形成魅力。若是有人已通達宇宙真理,已到了無法無相,心如止水的境界。那麼除了善男信女,誰會愛呀? 

電影中,每個主人翁各自有各自的心魔,阿玉的心魔是棄婦的恐懼,唐龍是他濫殺無辜的罪惡感,七十二地煞,是在心裡生根的仇恨。徐百九,是電影中唯一以形象表示出心魔的角色,他的心魔是一位因為憤世忌俗而生成的假理智。這些,造就了每個角色的人格張力。

而後從阿玉對徐百九問案時的輕嘆,到最後向丈夫招呼晚上再見;唐龍的哥哥,從痛失手足的哭泣到與兄弟訣別;徐百九從輕放少年犯的悔恨,到逼死老丈人,再到被劉金喜的覺悟而感動,不知不覺中找回了骨子裡的敦厚與溫暖。這些都鋪陳了電影要娓娓述說的人生。徐百九他看著垂死的自己,悟道,淚流。滂沱大雨烘托了他出竅的魂魄,亦或是假理智的那位心魔最真實,最動人的一滴淚。整部動影從暗潮洶湧的平靜走向浪濤,又再回歸到真實的平淡清靜。每位角色各自的心魔,隨著超脫,隨著死亡被一一降伏,消弭。

七十二地煞,是個有趣的劇情設定。設定他們是數百年來,活在民族大屠殺心理陰影之下的黑幫。西元1227年,大夏中興府淪陷,被蒙古滅族,到1911民國建國,都快七百年了。如此設定的故事背景,在說什麼?我們豎起耳朵聽,聽霸權之下受害的少數人,聽他們的愁苦,看看他們心中的無奈與仇恨。七十二地煞,七十二是個文學上的虛數,這類組織也就是百來人的幫會,自古在社會中流竄,官府要抓人,他們就化整為零,易地而居,另起爐灶。官府,沒有政治壓力也就懶得惹自己一身腥。當黑幫沒有抓狂的理由,也就是蟄伏不動,當生計出現壓迫,便找個能跟自己交代的藉口,燒殺擄掠。他們活在社會的邊緣,把自己浸泡在仇恨中。仇恨,是他們共同的烙印,是自我存在的證明,是集體的邊緣人格。

當仇恨成為集體意識,唐龍的角色象徵了個體的覺醒。當唐龍覺悟,放下被灌輸的仇恨,當他看見小男孩垂死時仍不忘父兄,呼應了唐龍兒時的記憶。唐龍也曾為了對父親的愛,砍光了大樹的樹葉。他愛他的父親,緊緊跟隨在側,承襲一身的功夫,那種心理力量是來自一個男孩對父親的景仰。他看到垂死的男孩也有這份愛,而這份嚥氣前的愛,與控訴唐龍,穿透他的目光,讓唐龍醒悟,決意脫離幫會,隱居。當唐龍重新生活,開始重新定義如何去愛人,唐龍放下了仇恨,這等於放棄的七十二地煞的集體意識。仇恨的印記,也就脫落了。

電影不俗的呈現了這些心裡扭曲的惡人,心中也有愛。唐龍的哥哥,可曾忌妒弟弟得父親的寵?看到木車上弟弟的屍首,十年不見,再見卻已是天人永隔,血液中塞外民族的豪放,令他放生放聲哭泣,祭了弟弟的魂。而季三娘臨終對著緊抓著自己不放手的親骨肉,再三嘆息「你還是唐龍」,這多麼得辛酸!!!唐龍不在廣場上與母親交手,擊殺了一同前來的幫眾,再引母親進入農舍,交手中多有保留,力求奪取兵刃,貫手取目也是示意便收招了。知子莫若父,但是母愛更是超越了知的層次。母親與子女中間那條斬不斷的線,哪怕拉得再細再長,卻永遠斷不了。季三娘與唐龍母子都是武林中人,對拳腳來往,豈會不知虛實,季三娘心中當然明瞭自己兒子的心性。唐龍當年會從幫會出走,是心中有分未被泯滅的溫厚,如今對她自己招招留手,也是對自己母親的不捨。季三娘墜落瀑布前反覆得說「你還是唐龍」,一遍更似一遍得深切,欣慰,遺憾,痛苦。

想到這,不由得聯想到現實社會中的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和黑龍會。想想這與現代恐怖分子的生成,是否有雷同的地方呢?武俠,已去了坎城影展,會去美國市場嗎?而美國藝文圈又會對這部電影有怎樣的反應呢?我很好奇。恐怖主義是帝國主義的副產物呀!!!這是千百年來不變的人心人性。

這部商業片,有不少不怎麼商業的人文元素在裡面,使得他在吸睛的噱頭之外,飽滿不失味。先從噱頭說起吧,

我喜好武術,東洋武術,國術,有些學習,有些接觸。中國功夫,一直有迷樣的面紗,對外國人如此,對中國人自己亦然。在科技發達的世代,氣功被證實,穴位也被大量的研究,中國武術與醫術的奧義逐步被揭開面紗。坐在電影院看動作片時,我習慣以武術的拳理欣賞它。徐百九得滿口武術經,有對有錯。錯的地方,倒更是顯出製作團隊的用心。

第一,對頸部的攻擊不會造成血栓,若造成血管爆裂,血小板才會凝結為血栓,但是以頸動脈的壓力,血栓會凝結得很慢,而傷口又是封閉性的,也不至於大出血。可是有文獻,若是頸動脈竇被重創,裡面的受器會誤發信號給延腦,心跳會快速中止。

第二,輕功不可能改變自己質量。輕功的重點不在於跳得多高,而是從多高的地方跳下來而不受傷。

這些現實與徐百九的耍寶謬論,是在形塑徐百九這個腳色的固執與癡顛,讓觀眾知道這位捕快也是有限的凡人,而不是福爾摩斯中的萬事通。這更把武俠的高度,提升到好萊塢之上。

再來,我們一同來解析它其他的人文元素。

若是盜匪不來,劉金喜便不會殺了他們,徐百九就不會來,劉金喜便不會落水。劉金喜在溪畔對徐百九提出這般邏輯,是典型東方集體主義的思想核心。所有的個體都只是相生相繫的網絡中,傳遞宿命的媒介。這很集體,到了西方市場,西方人又會如何看待這種思想呢?

而自述這種儒釋道精神的劉金喜,在徐百九追問之下,卻也不會將這精神無限上綱,劉金喜也不以集體主義合理化任何的暴戾的殺戮。這又凸顯了唐龍脫離七十二地煞時的個體覺悟,這種唯心主義的覺悟,又是西方世界個人主義的核心。

從唐龍到劉金喜,是脫離父權社會的象徵,是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的衝撞。徐百九的心路歷程,更是交代了法不外乎情理的哲思。徐百九妻子幽幽的一句話「不原諒也要還在乎」,隱隱得吐露,在法律之外不想再做其他爭論,因為她對徐百九早已沒了感情。而徐百九以扎針自我灌輸的信念,不正也是在追求無情,無理,只講法律的價值觀。然而矛盾的他,還會問候妻子的生活,不也是告訴了他自己,人,活著,是不可能沒感情的。這時候,法,是否成了扼殺情理的工具呢!

賈維爾,尚萬強;徐百九,劉金喜。悲慘世界,武俠。這般比擬或許墊高了武俠,但是在電影院中我真的看見了悲慘世界的影子。賈維爾是妓女所生,心靈的深處有極度的自卑,鄙視自己的背景。賈維爾對社會底層的人嚴厲苛刻,也就是在對著自己抹除自己。徐百九被自己的善念所害,死裡逃生而在心裡留下創疤,而往後執著在法律中,甚至逼碎了自己的家。

從賈維爾為尚萬強解開手銬,到投河自盡,恰如徐百九聽到劉金喜可擊殺他一絕後患,卻聽信他引他去縣城,而開始助劉金喜脫離困境,最終犧牲自己。

如此雷同的結構,讓我好奇編劇是否也把這西方名著融入其中。而更富趣味的是,同樣是被心魔挾持而逃遁到律法主義中喘息,悲慘世界的賈維爾以身殉道,以自我了斷去抵償被他拋棄的信仰,而徐百九卻是在生前就轉了性。助劉金喜脫困,可以解釋做押疑犯脫離私刑,好去面對司法裁決,但是也可以解釋為徐百九被洗心革面的劉金喜感動,開始轉變,有意要助劉金喜開條生路。

從唐龍到劉金喜,是惡擺盪到善,成為善人。從徐百九法外私自開恩到憤世嫉俗,是善擺盪到惡,就算違法也要執法。

徐百九覺醒後,不是以死明志,好祭了自己的信仰,而是在力拼殺人狂魔中喪命,這可比賈維爾好多了,生死無價,自殺,那是哪招呀!不可取。大雨中的徐百九,看著自己,留下的淚,是為何而流?對我來說,那滴淚,闡述了這電影要呈現的核心價值。

武俠,不像是臥虎藏龍中的武俠,做為劉金喜的武俠卻也是身為盜匪的唐龍,同時是個補窗戶的紙廠工人,也是人夫,也是人父,是個懺悔的更生人。這個角色是平凡人,而讓這平凡人不凡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醒悟。

整部電影像是黑格爾的正反合,把西方的元素放進東方的情境,把正邪對抗,把矛盾的情理法,橫陳在觀眾面前,再合出了一個沒有答案的答案。佛曰不可說,一說即破。或許製片,正是要每個閱聽人都合出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答案。就讓我們各自懷抱著自己的答案吧。

從千禧年的臥虎藏龍,讓西方認識東方的心靈世界,從2002的英雄讓西方看見東方的集體主義,從2011的武俠,我們漸漸看到了中國開始融入西方的元素,中國除了與世界介紹自己,也開始與世界互動,融和彼此的特質。

杜琪峰的大隻佬說了「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卻也在片尾讓大隻佬的形象退去,隱喻實相與虛相間的巧妙關連。陳可辛的武俠,有異曲同工之妙。阿玉的一聲「晚上見」,拉開下一場劇的幕簾,這場劇,不在放映室的機器裡,而是在觀眾的心中。在新的生命中再也不需要隱瞞,再也無須逃避。業力,既然帶不走,就把它交給上天。正視自我,處理了自己的恐懼,喜樂的活在每刻當下吧!

最後,是謝幕。看看這十年來走上國際舞台的華人電影,他們的謝幕呈現了電影工業中產業聚集的變化。中國崛起的浪潮在謝幕中隱隱若現,這與電影本身一樣精采有趣。

謝幕的細節總是吐露了工業的核心競爭力如何轉變。若是大家留意一下這電影在各市場的首映時間......哈哈!這,也就不多說了。這是部瑕不掩瑜的好電影!


星期六, 4月 02, 2011

痊癒了

離開了台灣,以交換學生的身份在荷蘭度過了半年的歲月。是一趟自我放逐,是一次精彩的自我救贖。然而放逐也只是抽離過去,進入了新的世界,進入另一個有愛的環境裡。而救贖,又有誰能自我救贖?我被提起時,才看到,墜落時有雙手接住了我。

懂了愛,又有了力量,再去看著過去的傷口,傷人傷己的錯。看到了過去沒看到的事理,祝福每一位生命中來去的朋友。對每一位造就自己的人,獻上感恩。

有人可以愛,有山可以爬,有美好的事情可以期盼。這是幸福。我很幸福。

星期日, 5月 09, 2010

幸福的名與實

2002,暮春。
我在費城想著返回南韓的她。
看著高緯度的大月亮,想著同樣的月光,照著我,也照著她。再過12小時,她在韓國是否也會看著同一顆星球?德拉瓦河面上的明月倒映著對岸的紐澤西。月光是溫暖的。我們曾在同為倆人異鄉的河岸公園慢步,牽著手……
2003年一月,我到首爾與她話別後,獨步在漢江北岸的公園,在江畔,一樣的月亮,不一樣的月光撒在地球另一端的大江盼。人事全非......

2004年,遇上另一個她。

2005年,接受了彼此,第一次感受到實實在在,踏實的幸福!畢業後,我們一起去了韓國,去了北京,在午後慢步在漢江的南岸綠帶,共譜著願景,說著以後有了孩子,還要帶著他們們到同一片草地上嬉戲。

2009,隆冬。在我跟她分手後的時光,不敢去台中。怕太多的回憶壓垮自己的神經。

上週三,出差,看著高鐵路線旁一棟一棟的建案,我跟她都去看過。曾經規劃著我去台中的工作,她搬出家裡,我們先同居,等她家裡更能接受我,我也更能接受她家人,我們再談結婚,兩人曾經深信,證書只是張紙…而情比金堅的認同早已安定彼此的心神。

看著去年同一時間參觀的建案,現在貼上了外牆磁磚,一棟接一棟在台中的天際線上炫耀自己…原本以為會難過得倒下去。但是,難過,確實是如此……但卻也多了一層感悟。

同一顆月亮,同一棟建築,同一條河流,全世界有多少人同時間,依仗著自己的記憶賦予它,自己認定的意義?!

那麼,意義到底來自這些物件,還是源於自己的執著!?
若自己的執著是對的,為何我的感覺這麼差!這麼難過!若我的執著是錯的,為何我要這樣難過,難過是種對的反應嗎?多少男男女女陷在對與錯的邏輯中,在對錯之間折磨著自己。

其實那些結局沒有對與錯,對結局做論斷,都只是自我安慰;只是在尋求虛幻的救贖。

其實所有的結局無關對錯。
所有的結果,都只是數不盡的決策,交互影響之下的產出。
對與錯,不在結果,而在於每個起心動念的瞬間,在於每個生活細節的決策。對錯,不在於結局,在於過程。
那些令人傷感的事物,本身沒有意識,那些正面的或負面的意義都是事發後,自我的精神投射。

物件只是精神的載具,沒有對錯。

對與錯在於精神。我的固執是錯,我的自以為是,是錯,我期望的幸福是對的,我願意付出與努力是對的,我忽略了自己的極限,是錯的,我忽略了她的犧牲是錯的,我忽略了壓抑自己是種愚昧,我忽略了真正的幸福不會來自於制式的樣版生活,我忽略了每天交心是幸福的根源,我忽略了她,我忽略了自己,以為追求物質保障才是確保彼此幸福的第一要務…

月亮,只是冰冷的塵土,折射了日光。

漢江,可以是我夜晚獨步時的孤寂,也可以是我與後來的她,幸福的回憶。

名實之間。其實看得到,摸得到的才是“名”,這些都只是載具,這些名,這些載具乘載著“實”,藉著具象的虛幻傳達著最真實的抽像。

實至而後名歸是不變的真理。形而上的精神世界,才是人世間的寶藏。

人苦,苦於參不透這一層。
人苦,苦於參透這一層之後,還要面對過往的無知。
苦澀中我見識了生命的本質。而這份領悟使我能快樂得面對這些苦澀。
或許生命,是一趟風光的旅程,我看見了其中的美景,看見了自己。看見了千千萬萬的另一個獨立的個體,在這大千世界中流轉。

願每個期待幸福的靈魂,在最終,在末了之前,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星期五, 2月 05, 2010

分手了

她離開也半年了,每一天都會想到分手的事。

情緒,常在緊繃的極限下暗自澎湃洶湧的撞擊理智。總在一人回家後,才讓情緒潰堤。有哪麼幾次,在家人面前,甚至是在學校中失控落淚。眼淚,是個奇妙的恩賜,能沖出眼睛中的沙,也能沖淡心中的痛。每次落淚都警告自己,沖出來的哀慟是問題所孳生的情緒,真正的問題,還是要處理。

一次次的落淚,一次次的懺悔,尋覓自己的盲點,一點一滴的對抗自己。耳邊響起的是老同學,是家人,是朋友,是新學校的朋友們,對我的耐心與支持,大破,大立。姻緣不相事業。更需要一份耐心,勇氣,實踐的智慧。

這段四年的愛情,破滅了,在新的戀情降臨與建立之前,我該努力的建造自己。未知的未來還有多少機會,需要多少能力以把握這些未知的幸福,不是我該去臆測的事情。充實自己。

舊的愛情破滅了。若有緣份,希望彼此新生後,都能找到幸福。在我確信我已改善自己之前,在我完備自己之前。試著不去多想未來還有什麼緣分。先專注在當下的生活中

自我突破,自信能再次給別人幸福時,再去經營幸福,祝福她,也肯定自己能把路走穩。把現階段生命過好!

星期五, 1月 29, 2010

沙漠不曾荒蕪

荒蕪的是人心。

卸下一根一根得稻草,駱駝又挺起腿,一步步邁向下一個未知的綠洲。

牠尋覓空氣裡的水氣,痠軟發麻的肌肉漸漸恢復了纖細的知覺。

沙丘的綾線上留下一個個穩健的蹄跡,不消幾分鐘,印子從砂面上消失了。

留不住的蹄印已經不再煩惱著商人。

他看著新的蹄印,他明瞭了,放下的,換來了生機。

稻草,是我壓垮我們的執著,綠洲的棗與水,是現在背上行囊裡的祝福。

這份愛,走得遺憾。

強健了腳步,再望著未知的未來,往前走。

星期日, 7月 12, 2009

家家有本經,難不難念很難說

家族中的長輩,個個都很有特色,有個性。但是有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爺爺是位極具傳奇色彩的歷史活記錄。出生在廣東興寧縣,縣郊的小村子。興寧是梅縣的衛城,窮。爺爺出生的小村子,在山陵的隘口,更窮。曾祖父是村子四百多人中最窮的那「前十名」!

近百年前,窮村子醫療衛生差,生場病,沒個準就去見菩薩了,曾祖父的妻子死了一個換一個,到爺爺的媽媽已是曾祖父的第四任妻子。爺爺還沒多大,換他爸爸過世了。當時沒有抗生素,他患大面積的皮膚炎引發敗血,撒手人寰,留下曾祖母與一大票兒女。曾祖母,對自己親生的三個兒子疼愛有加,爺爺又是她的長子,聽爺爺說,半夜常被曾祖母叫醒訓話,耳提面命要用功讀書,要上進要爭氣,活像國中課本中胡適寫的「我的母親」。

爺爺身體與頭腦都好,又極度好勝,讀專校時,是周圍四個縣的萬米長跑聯賽冠軍,以現在的46公里馬拉松來看,10公里很小兒科,但好歹是個「省冠軍」,連逃來台灣他都不忘這獎盃;海事發展的論文比賽,他也在上海拿下第二名。抗戰勝利,美國在上海籌組海事訓練學校,由美國國會全額補助,再發生活費,畢業後保障就業,使用全新的遠洋網撈漁船出海捕魚。全國招考150人,他在一片看衰之下高中,到新學校又做籃球隊長,拿下區域比賽的冠軍,風光得哩!

退到台灣之後,他老兄在港務單位裡配了個涼缺,畢竟在那個年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力資源很稀罕。他胡塗得挪了公款私用,被抓包後,上級看他是個人才,又有大陸接來的老媽媽,兩個小弟弟,又剛娶了老婆,生了我老爸。沒有開除法辦,留了個船員的位子給他。

從文職官員墜落到小漁船船員,又燃起他的熊熊壯志,他一路進修,自修考試,一階一階爬上船長,從漁撈切換到海運,又藝高人膽大,自己做導港員,進港的錢跟公司對拆。他很年輕就退休下來。在那個年代,很多開發中國家沒資源開發海事人才,海洋人力不像現在平價,他抱著走海運累積得資金進入股市,趕上了台灣第一波炒股熱,在高點退出又投入土地房屋,又恰趕上了各大財團炒地炒樓,就這樣富了起來。

在他上岸的初期,他大女兒,我爸的大妹,我的大姑,打算吞下美國佬以她掛名的貿易公司。當時外資不准在台直接投資,有個佬美看上我大姑的涉外能力,卻沒看準我父族咬起人來得狠勁。我大姑請我爺爺出面談判,硬是把那個老外擠出去了。爺爺在這一仗中豐功偉厥,自然出任公司的董事。走出去被人王董王董的叫,過去當船長的威權又甩不掉,大頭症一發作,我爸他們就受罪。

他老兄風流的哩!偏偏又確實是賺了幾個錢,跩的呦!進出開大車,房子一棟換一棟,小時候看他去紅包場身邊不乏年紀小我爸一大截的乾女兒。就是這種威權與輕視他人,傷了自家人的心。久了,沒人想理他;會去理他的都不是人,都是些要訛詐他投資的豺狼。

人都需要感情上的支持,他把自己的家庭攪散了,又渴望得到晚輩的照顧,與精神上被親人肯定,自然是從外面的乾兒子乾女兒中取得這些滿足。勸他的,他不聽;騙他的,他言聽計從,十幾年的風光,在最後的幾年中敗得一乾二淨。到最後我爸和兩個弟弟,三兄弟押著他對帳,四個大男人吵開來之後,算出來一屁屁的債,老爸跟小叔幫忙還了債。「我們養你,每個月給你花銷,不夠的你另外提出申請,除此,你再敢動錢,我們押著你去醫院,搞張證明,立刻做禁治產宣告」三兄弟撂下狠話。那也是12年前的事了。

兩年多前他開始洗腎,去年年中,他肺積水,發炎,走了一趟鬼門關。整個人又虛了一截,前幾個月基督教宣教船「忠僕號」來台,我與妹妹推輪椅,帶著他上船,這聰明的老船長好興奮,跟我說了好多海洋運輸的術語,對船艦的敏感度還是很高,沒幾眼就把排水量猜出來了。我雖然聽不大懂船長與輪機室之間的溝通術語,但是看到他像是個孩子般快樂的東指西指,看你聽不懂他說的術語還會生氣,是蠻可愛的。

上個月底,他生日,我爸擺了一大桌壽宴,他弟弟們,堂兄弟們,嫂嫂們,我小姑,我媽,他廣東的同學,大他十幾歲的老牧師…看著他起,看著他落的親友們,來了一大票。

酒席上,看他樂孜孜的。一瞬間,我腦海裡閃過他的一生。我出生時,他已經53歲了。我從小聽說他一生的故事,有的是家族中流傳的小道消息,有的是家人向我說的,有的是他親口跟我說的;國小的時候回大陸,去了他兒時成長的村落,專科時又去了一趟。我在大陸的工作結束後,回台灣之前我去了上海自助旅行三週。曾經看到的畫面場景與過去聽聞的故事結合之後,我看到他在窮村子裡成長,在都會中進修,逃難撤退,結婚,生兒育女,跑船,退休,投資,風光,沒落。六個子女各有一片天地,十三個孫子女與自己的父母散居在北美、歐洲、中東、台灣。我爺爺得一生,夠精采。這一趟沒有白走。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爺爺得好與壞透過父親流傳到了我這一代。曾經,大家都在以爺爺為中心的漩渦中掙扎,如今,漩渦平息了,這家族一代一代得沉澱出了智慧,一種獨到的智慧。

星期二, 7月 07, 2009

陶朱公商訓

十來歲時,在父親的公司看到一副字「陶朱公守則」。問父親,「大家受不了你爺爺,送他副字可以提醒一下他」他幽默的說。多年來,這份守則一直在我心中,我不時得用來省思自己的言行,或拿來衡量週遭的人事。
陶朱公指的是范蠡。至於流傳下來的守則,應該不是出於范蠡之手,推測是近代海外華商編篡積累而成。我把能找到的幾個版本,在用字上,依我自己的見解做取捨,編匯如下,與大家分享。

識人,知人善惡,賑目不負。
用人,因財器便,任事可賴。
知機,善貯時宜,不致蝕本。
倡率,躬行以率,觀感自生。
整頓,貨物整齊,奪人心目。
敏捷,猶豫不決,到老無成。
接納,禮義相交,顧客者眾。
安業,棄舊迎新,商賈大病。
辯論,生財之道,開引其機。
辦貨,置貨不拘,獲利必多。
收帳,勤謹不怠,取討自多。
還帳,多少先後,酌中而行。

生意要勤快,懶惰則百事廢。
用人要方正,詭譎則受其累。
說話要規矩,浮躁則失事多。
接納要謙和,暴躁則交易少。
期限要約定,馬虎則失信用。
買賣要隨時,拖延則失良機。
賬目要稽查,懈怠則資本滯。
用度要節儉,奢華則錢財竭。
出納要謙慎,大意則錯漏多。
價格要證明,含糊則爭執多。
賒欠要證人,濫欠則血本虧。
錢財要明慎,糊塗則弊竇生。
貨物要面驗,濫入則質價減。
優劣要細分,混淆則耗用大。
貨物要修正,散漫則查點難。
工作要精細,粗糙則出劣品。
臨事要盡責,放棄則受害大。
主心要靜定,妄作則誤事多。

莫浮華:用度不節,破敗之端。
莫狂躁:暴以待人,取怨難免。
莫慳吝:些少不施,令人懷怨。
莫味時:依時不兌,坐味先機。
莫固執:拘泥不通,便成枯木。
莫優柔:胸無果敢,經營不振。
莫貪賒:貪賒價昂,畏還生恥。
莫爭趨:貨貴爭趨,獲利必先。
莫癡貨:優劣不分,貽害罪淺。
莫怕蓄:賤極貯積,恢復不難。
莫懶收:輕放懶收,血本無歸。
莫畏煩:取討不力,付之無有。

星期二, 6月 23, 2009

看與做

一週前,去這六年多前結識的國術老師家,看師兄弟們練拳。一位師兄在老師的點撥中觸及了新的意境,一拳擊潰了另一位近年來大幅進步的師兄。「用心觀其志,於身使自然」,老師再三強調。我反覆咀嚼這意境。想開了好多東西。領會了放下貪嗔癡,回歸到一份童真中,抱著愉悅的心看待事物;也領略了勤奮的求知,對知識的熱情要落實在生命中的分分秒秒中,要能格物致知。

一份反璞歸真的洞察力讓人清醒,一份不殆懈的努力能積累實作能力,兩者兼容並蓄能讓生命走在中道上,穩健有力的追求長遠的價值,又不失之於高遠。

擊潰對手的師兄,觸及新的心境後再戰另一位朋友,意境盡失,回到平時,以血氣拼搏。初次觸及新的境界,不易維持,還需要趕緊多花時間沉靜自己,趁著對新境界的感受力還很敏銳,多接觸那心境,提身自己,內化它。我想我也是吧!「以心觀其志」,反璞歸真得心境,我還需要多多練習呢!

星期一, 6月 15, 2009

典範與自我檢討

週末,妹妹拜訪台中的教會,我到女友家,也在台中。

返回台北的路途上,談到妹妹台北教會的長老。長老擁有兩家公司,在業界聲望很高,工作繁忙。長老在教導與演說上,有過人的天賦,無論長老再忙,教會都安排長老主持主日。長老做事踏實,每次主日總是準備新的內容。主日與宣教活動佔滿了長老的時間。一次晚課,長老提到他有許多興趣嗜好,需要放下它們,才能舉起教會的事務。長老說了,我們也才曉得,他為了教會,放下書法與許多才藝娛樂。

妹妹教會的長老讓我想起少年時習武,我的教導者。我與家人都稱呼他老教練,老教練生在日據時代,各方面的才能與性情皆異於常人的優秀,初中考試,全台前百名中,只有他一人是台籍學生,文采好,武功棒。日據末期,他不到20歲,已被授命領兵二百餘人。戰後,他結識日本武學大家,幾十年來為台日之間的武學交流貢獻生命。當時,老教練週一至週五在台北授課與處理交流活動,週六到外縣市指導大學社團,週日上午為青少年設專班。時間排得滿滿的。一次練習的空檔,偶然的知道老教練會彈鋼琴,對老教練廣泛與深厚的能力與興趣感到佩服,對於他排滿工作的生活,與近乎無藝不精的能力訝意。

老教練會在練習結束後讓大家盤腿坐,環繞在他跟前,說上近十分鐘的教誨,年少時在武館的那三年,從他的訓示中漸漸勾勒出了他一生的經歷。老教練曾自豪的說,人生一遭,他歷經的事別人三輩子才能領受得完。過去對老教練的敬佩,在於他的才能,他安排自己的能力與持續成長的智慧。

一轉眼,從我向他學習武術的第一天,已過了十五年,當時為了升學,中斷了去武館的學習。這十幾年中,只要是遇到優秀又充滿助人熱誠的長輩,我就會想起教練。妹妹的教會,我去過幾次。也參加過那位長老的讀經課。昨日談到他,我又想起教練。我終於明白,為何十幾年來我對老教練的印象仍生動鮮明。讓人感懷不忘的,除了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願意付出的心。以老教練的文科成績,同一個時空下,他的同學多已是台日間的實業家。他選擇武學是他對其他生命多了一份熱誠。多了一份看淡財富的灑脫。

這些優秀的長輩,因為能力強;興趣廣,能選擇的生涯比其他人廣,但是都選擇了利他精神為宗旨的生活型態,從直接造福人群,服侍大眾的工作中發揮能力與興趣。如此工作,忙碌與疲勞是必然的,但是又不曾見他們休息或是以自娛嗜好排遣壓力。我想,本著他們對他人的熱誠,工作的快樂已經為心靈提供了最好的養分,剩下的負荷只是生理上的勞動,以他們的聰明才智,時間安排絕不是問題,再忙再累,生理休息夠了就能再開始工作,以工作節奏休憩,一旦開始工作,工作即是興趣,而能力也足以勝任。因為選擇的工作,本身就是諸多興趣中最有意義與價值的事,使他們樂在其中,疲倦的只是身體不是心靈,不需要用放空自己的娛樂,或是遁世的遊玩作為休息。有智慧選擇對的事;也有能力把事情做對。。

想到他們,反省自己。下班後,如果當天沒有進修的課程,若是戶外下雨,就窩在電視機前,看財金新聞,看電影,上網找新奇的新聞。說服自己,平時上班瑣事多,看著電視能放空思維,讓大腦稍做休息;合理化自己的散漫,今天下雨、現在太晚了出去運動回來洗澡會吵到家人…平常已經有在職進修了,放空一下也無妨,看看財金資訊與好電影也是種成長。

想到長老與老教練,這些自欺立刻現出不自愛,不珍惜自己的原形,立刻現行。出門運動,只要專心複習套路,半小時就一身汗了,回家沖涼,也能放空上辦時案牘徒勞形的煩躁。慢慢整理居家環境,把臥室整理成能靜下心自修的環境,換個角度與心境複習進修課程中的知識,有系統的求知,比窩在床是看電視更有效率。現在的態度真的太渙散了!將有限的時間與精神收斂在有價值的事務上,整理舊家,準備入學考,準備證照考試,整理一下零星的債權,規劃新家的裝潢預算。趕緊作有意義的事吧!

星期日, 6月 22, 2008

Jinjoo來訪

2001年赴美遊學,認識許多韓國朋友。2003年初訪韓2週後,至今也只能在MSN上相聚。鄭真珠是我韓國友人中,很特殊的一位朋友。出生在基督家庭,幾乎所有正面的教義都深化在她的性格中。
她上週五來訪。介紹我與我妹一起參加2008 Love Sonata Taipei。週五在夜市,她說因為看到我與女友之間的美好,使她想要找尋一個能每天對她微笑的伴侶。這讓我重新發現了,何謂真愛。

能天天對著對方歡喜滿足的傻笑。
何其幸福!
我又是何等幸運!

感謝老天!
感謝老婆^^

星期日, 3月 16, 2008

法家的龜毛很重要

昨天在南港世貿人行道上,看地磚上有腳踏車的標識,又有兩台警用摩托車停著,以為是機慢車共同停放區。停車。等人出來,車被拖了!到拖車廠繳費,詢問機慢車的定義變更了?腳大車與機車何時被區隔開。卻被車場守門老伯訓示一頓廢話。我當然知道不違規就不會被罰!我是在問法規異動的時間點,臭老頭不知道說不知道就好了,說啥大道理呀!可惡的警察!無知的老頭!

今天一大早騎車,貪快,要在內側道與汽車一起左轉,卡到一台大客車,客車駕駛降下窗戶用台語要我讓讓位子,就因我聽不懂台語,被冠了個白痴的「頭銜」,罵回去之後兩造雙方開始罵街,他作勢下車打人,我抄下他車牌姓名,搞得他氣得跳腳又沒機會動手。

兩件鳥事加在一起氣得我半死,想找南港世貿的管區,寄封信,酸酸那違規停車的警員與當地的派出所;想致電該客運公司反應問題,讓那混蛋司機在公司的紀錄或管理階層的印象中加一筆負面紀錄!

但是,靜下來想想,大概很達難到上述目標。交通規章屬行政命令,機慢車定義被重新定義區隔,一定依法經過一定時間公告才執行,就算合法不合理,我也沒辦法!至於混蛋大客車駕駛,我為了搶30秒,在快車道待轉,違規在先,又跟他對罵,要再向客運公司理論,我也沒立場!我氣的是,我為啥理所當然要懂台語!我知道這是我過半數台灣同胞的母語,但那不是我母語呀!我也留意生活中能學習台語的機會,但是我也不會理所當然認定台客要精通普通話呀!我也不會沒事去跟台籍長輩說英文呀!我更不會因為某個人不會某種語言而加以責難!我知道大家都在馬路上,綠燈一亮就要走,大家都有壓力!壓力之下要說自己不熟習的語言是個挑戰,但沒必要羞辱人吧!大不了想當街跟他幹架!但是心知肚明自己立場不夠堅實,打完了,叫警察,也只能在法庭上互控傷害,最後庭外和解,打個平手。反倒是交通法規,我還輸一城!我也沒法靠告他修辱毀謗賺他幾萬元賠償金,因為他上了法庭鐵定會耍賴不認帳!我又沒錄音取證。擴大處理與我不利!

檢討自己:
一、下次停車寧可找到十拿九穩的停車位,再走人!
二、換台便宜的白牌200萬畫素手機,再看到警車違規,拍下來寄給當地警局。
三、早上在馬路上省那30秒,不如看到垃圾節目就轉台,一天能省個30分鐘,以後騎車還是規矩點得好!
四、該是時候買支高解析的錄音筆了!再遇到這種鳥屎,好好講,在法律保護傘之下激他兩句,讓他罵大聲點,好錄清楚些。找個律師談賠償金攤分,就算談不攏,也可以寄給對方公司。沒證據,客運公司會保護司機,因為老經驗的大客車運匠不好找;咬到證據,客運公司會切割司機,因為怕上媒體砸招牌。

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我跟停車場老伯問行政命令修正日期;我跟客車司機理論他的蠻橫無理。實在是「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能不能好好談跟文教素質無關,反倒是人格特質比較關鍵,個性威權不講理或蠻橫自然是強自取柱,不給人好好談的空間,等於請人動手,不論是靠拳頭還是靠訴訟。非親非故,沒啥好說的!法律是社會規範的最大公因數。照法律來,比較能產生大家都必須接受的共識。

星期一, 3月 10, 2008

宗教觀

姥姥一生都是虔誠的教徒,媽媽也曾受洗。
曾祖母也是基督徒,作為長孫的老爸自然有了個教會童年。
歲月一天天過去,媽媽由小教友變無神主義知識份子,再到信鬼神存在但不語怪異亂神的務實中年人;老爸由從教會裡找母愛的小男生變血氣方剛的忿怒青年,再轉成拜金的商人。2005年妹妹信了主,家裡變了變化的過程有不適有衝突也有喜樂。我隨她去教會,近一年的時間,再次見證了人因為信善而相信祂;也見證了人類或愚昧,或邪惡,或脆弱,會以神之名包裝自己的動機。

雖然我不信教會那一套,但我去教會的這一年中我破除了思想框架中的舊有的敵意,在教會裡,我流淚懺悔,我整理自己的信念,找到信仰,找到了更多角度,去欣賞這世界。對於宗教,不只是基督教,有了更包容的想法。

宗教的目標族群,不外乎是心理困頓的人。各大宗教無非是要為眾生解苦離惡。因此,只要是能對人心人性遏止負面循環,或更進一步帶動正面循環,就值得在它的文化圈流傳。我對各大宗教過去的批判漸漸溫和了許多。畢竟我不認同淚流滿面蹦蹦跳跳的行為能讚美主,有如此行為的人就會傷到誰,例如,若我嫌惡的事物不是惡,雖未必是善,但是它能激發他人向善,我又何必抨擊之?

對不時走走的教會,對公司樓下的佛堂,對同學母親所屬的道場,都一樣。各家各門各派在追求止於至善的過程中對自己的信徒在身心靈都有正面的建設。凡個人的勇氣在宗教的慈悲中孕育出智慧都是樂見的好事。 以這一份認知,我想重新把自己對部分宗教淺薄的認知拿出來與大家分享。過去提出質疑時,心中沒有現在的體悟。這次除了提出些對基本教義的問題,一併提出自己揣測的成因。畢竟對這些想法做個案討論並非以現在狀況加以評估,而是必須釐清個案時間點、決策當時的情境。要做這樣的事,我是有些自不量力。神學中每一個概念的由來,都需要有深厚的史學撐腰,才能合理的考證與推論。

野人獻曝囉!如果我的想法讓你不愉快,或是你覺得可議。請賜知。

愛人是種能力,沒有學習,無以開發訓練。基督教給人一種溫暖,讓心裡沒被愛夠的人被愛,在被愛的過程中學習愛人。創世紀開宗明義得指明蟲魚鳥獸皆為造物主次給人類享用的物資。人生下來就有其他物種所沒有的權利。其他物種活該被吃。在這樣的思考下人與動物的靈性必須分開。這時承認動物也有靈魂,會陷入弔詭,若牠有靈魂,宗教無可避免的必須討論牠們死後的去處,先不談牠們上天堂下地獄的決策機制,要是下地獄還好解釋,若是上了天堂後呢?又是怎樣的光景!生前你吃我,我吃牠,牠又吃了牠,大家在凡間都是殺害彼此的寇仇。那又勢必需要一套邏輯解釋。

回過頭說草食性動物,草沒有生命嗎?有生命就一定有靈魂嗎?這種邏輯若承認下去,會走到食腐動物或是分解生物的生物,殺戮才能停止。基督教大多數的教派乾脆不承認動物有靈魂,專注於人的靈性,開發人的潛質。佛教在邏輯中加入一個命題打斷這沒完沒了概念延伸,動物有血肉之軀,殺伐之間會產生敵對與仇恨。植物沒有這問題,大口吃苜蓿芽變得比大口吃鮭魚卵更正當更道德。

承認有命的就有靈,但是提昇對動物靈魂的討論層次到人的層次,至於花花草草的靈性則是不否認,但是不討論。道教則是萬物有靈的最佳支持者,不僅止於花草樹木,連日月山河,路旁的石頭,廚房的爐灶都納入靈性的討論範圍中。

各宗教的論述範圍不同,命題不同,討論誰好誰不好之前,更重要的問題是什麼是所謂的「好與不好」。

這問題太大了,我只能說我有自己的邏輯在,但價值觀在不危害他人的前提下,沒人能論斷對錯,這問題就留給祂吧!

不做對錯的論斷,說說我自己的判斷好壞的偏好吧。基督教在天地不仁的現實中提出「上帝是愛你的」,鼓舞人自強不息,專注於開發人的靈性。不論是初代教會對人的關注,或是成為羅馬帝國國教後,政治資源湧入。討論的範圍都在人這個議題上。這是好事,讓瞎了的認為得以看見,讓瘸了的認為得以行走,讓弱勢的精神振作,活在盼望中,讓強勢對弱勢多一份利他主義,使智人這個物種將合作的能力發揮的淋漓盡致,減少智人這個物種內部的殺伐,擴大與其他物種間的競爭優勢。這是它的好,但是基督文明因為教義中認定造物主賜給人類享用一切物資,而容易忘了要應著對造物主的敬畏而對萬物珍惜。

曲解的恩賜思想,少了份謙卑,這是它的不好。動不動就是要征服,要支配,合理化自己對自然資源的濫用。加上二元對立的基調,在文化衝突中很容易把異教徒視為物種而不是人,合理化自己的侵略。這一點我很厭惡。我不覺得自己是人就有啥了不起,很多具社會行為的動物如同人類,一樣有利他的行為,一樣有脾氣,一樣有慾望,有諸多生理的、存在的、社會的需求,我們生而為人,只不過是有遠超越其他物種的語言能力,所以能以比較建設性的方式解決這些需求。面對動物我清楚我不過是具有更高的社會能力,所以比牠有競爭力,沒啥道德優越的基礎。佛教在這一點可愛多了。

佛家相信有生息的萬物,靈魂會循環。我覺得這樣公平多了,人對其他生命也多了一份尊重,和協許多,也避免了自己的信眾打著自己的名號攻伐他人,徹底把戰爭由教義中移除,以泛基督教為主體的文化與佛教為主體的文化比較,宗教戰爭的數量真是不能比呀!

由前述引導出下一個議題,一神或多神?是神還是一個完美的靈?建立的威權系統是排他或是包容?對這些議題,我還沒沉澱好,又或是說目前的生命經歷不足梳理出什麼想法吧!還有各宗教對生而不平等的解釋、天堂與地獄的概念與決策機制,這些都還是我要在生命中學習與經歷更多事情,才有可能回答的問題。

不管神學立論,在這篇對神傲慢的文章結束時,回歸到我看待各宗教的共同標準。

行善,利他,持操守,是因為我想活的有意義,我在乎我愛的人的權益與感受,我在乎群體,我信任人與人能良性互動,所以我行善,利他,持操守。我週遭的人活得快不快樂,比我死了會不會上天堂更重要,天堂地獄的二元邏輯不應當作為棒子胡蘿蔔套在世人頭上。我想,能純粹的善,是種美,能散發出這種美的,就是好宗教。

網路交友這回事

2004年尾在Yahoo重新展開交友板。

過去我會上舊的交友版(2001年,年初開張),把過去的留言互動看了一遍,向過去有留言的朋友們送些禮物。舊的交友板(M0795341),現在進不去了,裡面有些日記我頂捨不得的,但是依Yahoo的管理辦法,沒法看囉... 從上奇摩交友至今轉眼7年了,實在驚人...

總覺得Yahoo交友,有種削錢托拉斯的影子!我們是消費者,同時又是生產者!我們付費,購買在這個平台上順暢不受限制的權利,交換資訊,交友聯誼;我們輸入資訊是在消費,但我們輸入的資訊是Yahoo做生意的資源! 脫離付費用戶已有段時間了,這兩年來,重新進了職場,脫離老爸是老闆的生活與校園歲月,心境更靈活了。

再回頭看看,Yahoo的商務模式依舊,我之前對它的批評切入點也沒錯,只是現在多了些想法。我在那交朋友,也確實透過這平台上交換了MSN或是參加網聚認識了些好人。我有個能自己打理的平台可以發聲,一切都是自主自發的,無拘無束。過去覺得一天150字是何其吝嗇的限制,根本是為了刺激消費而耍的心理手段。但是,現在...我早已不在乎這150字限制是出自技術限制或是商務考量,我看到的是150字迫使我檢視贅字,訓練自己言簡意賅。

說感謝Yahoo,確實太過矯情,但我交友,它賺錢。 到也是個兩相情願的互惠機制。

我的"婚姻"狀態

每次需要填寫個人資料時, [婚姻] 狀態欄位都時常令我感到人與人之間的名份與實相很有趣!

我與女友牛郎織女般的生活中,我發現我比自己認知中對她的感情更愛她。

愛自己,所以不論外在環境如何變化,都會把自己的生活過好,日子過的有成就感,這樣有成就感的日子很快樂。大三下學期開始,除了愛自己,更愛著她。除了追求能滿足自己的成就感,在把生活過好的動機中,更多了去成就她的欲望,去協助她成為她想成為的人,協助她完成她想完成的事。

愛自己的生活與愛著她的生活,一樣都有快樂,但最大的差別在於滿足,當自己知道她是快樂的,一切都滿足了。在一起快三年了,當我發現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深愛著她,我也在同時發現過去曾有一段好長的時間,我愛自己比愛別人多。愛自己多一點或愛別人多一點,都沒錯,只是心境上的差異。我愛她,我喜歡我愛著她的生活。這樣的生命很完整。 我愛她。

這世代,結婚證書只是張紙。

雙方終身相守的承諾,溝通,信任,包容,鼓勵,成長,親友的互動...自古,這些與是否向政府註冊婚姻就沒關係。 註冊婚姻這種行為是社會為鞏固秩序而約定成俗的事情。婚禮,註冊婚姻,這些是一種儀式,告訴世界倆人互許終生,不做他想,讓其他人認同,當大家產生相同的認知,秩序油然而生。而政府治國需要在穩定中求進步,政府需要的是秩序,這是"人民結婚"與"向政府登記"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若倆人在一起是件人人皆已知曉的事,週遭的人都知道我們是要終身相伴對彼此忠貞的一對男女,表示不註冊也不會影響社會秩序呀,那我還跟政府註冊啥呀?結婚這種儀式是在告訴社會倆人的關係為何...或許吧,對我來說它除了是種宣告的儀式,我更在乎的是,把大家找來開個祝福我們的Party,一個分享喜悅的Party。

檢視我與女友的關係與彼此對應的想法和態度,我的婚姻狀態,不是單身,是結婚。